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齐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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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傍晚,齐白石坐在塘边洗脚,不慎被一只草虾钳出了血。于是,齐白石对画虾产生了兴趣,从此一发而不可收。齐白石画的虾,闻名于世,即始于此时。

  1867年(清同治六年),齐白石的弟弟纯松出生,号效林。1870年,三弟纯藻又出生了。逢年景不好,又添人口,齐白石不得不停学在家帮忙。从1871年至1873年的3年时间里,小小年纪的齐白石,在家已能做好多事了,挑水、种菜、扫地、打杂带两个弟弟玩耍还要上山砍柴。他们喜欢做的游戏还有砍竹竿当马骑。这种简单的游戏,给童年的齐白石带来了很大快乐。

  齐白石帮家里做事,无论多忙多累,都忘不了学习,他有着强烈的求知欲。他牢记外公的话,读书是任何地方都能进行的,也是应做的。每天上山放牛、照顾二弟,齐白石都要带着书本。砍柴、拾粪的时候,先把书本挂在牛角上,干完活之后便读书。不但温习蒙馆中已学过的几本书,还自己读《论语》,把不懂的地方、不认识的字记下来,积累一段时间就去请教外公。  这样一点一点的,竟也把《论语》读完了。

  除读书外,齐白石还坚持每天写字画画。他暗下决心,要做一个王冕那样的画家。在这样的环境中,齐白石养成了勤奋刻苦的读书习惯,虽艰苦,却快乐充实。以后他刻有"吾幼挂书牛角"印,以示纪念。

  齐白石从小体弱多病,每天帮家里干活,又经常读书到深夜,祖母担心他的身体,就请了一位瞎子为齐白石算命,并挂了件铜铃和刻上"南无阿弥陀佛"的铜牌。遗憾的是在民国初兵乱之中,铜铃和铜牌都丢失了。

  后来,齐白石感念祖母、母亲的一片慈心,特地仿制了一套挂在腰间,并写了一首诗:

  祖母闻铃心始欢,
  也曾挂角牧牛还。
  儿孙照样耕春雨,
  老对犁锄汗满颜。
  星塘一带杏花风,
  黄犊出栏东复东。
  身上铃声慈母意,
  如今亦作听铃翁。

  1874年3月9日,12岁的齐白石娶同乡陈春君为童养媳。童养媳大都是人口多、家境不好的贫苦人家的孩子。陈春君生于1863年2月13日,比齐白石大一岁,娘家的生活状况和齐白石家差不多,从小就在家里劳动惯了,嫁到齐家后,别看她年纪小,倒是料理家务的一把好手。齐白石的全家都很喜欢她。

  天有不测风云,齐白石娶亲刚刚3个月,祖父去世了,那天是端阳节。这对于齐白石来讲,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这是他人生遭遇到的第一件不幸之事。

  祖父去世后,齐白石觉得自己大了许多。家里的劳动力,除了父亲,就算齐白石了,作为长子,他要帮助父亲挑起生活的重担。

  经过这次变故,齐白石家的生活更加拮据。看着父亲在田里劳累不堪的样子,齐白石真恨不能自己快些长大。

  1875年春夏之交,湖南的雨水特别大,青黄不接。齐白石家又断了顿,只好掘些野菜充饥。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1876年,齐白石的四弟出世了,取名纯培,号方林。这一年齐白石14岁,便开始下田帮父亲耕种了。齐白石家种的是水田,插秧要整日泡在水里,弯着腰,一天干下来,连饭都懒得吃。

  生活中一切美好的、有生命力的东西都对齐白石有无限的吸引力。他常常蹲在花草边,仔细观察花蕊、花瓣的形状,比较花与花之间不同的花瓣。他观察树的叶、枝、干的长势,连树叶的脉络纹理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农家饭桌上的撞恕⑺抗稀①凉隙际撬暮锰獠摹P嵌诽林猩ぷ判矶嘤恪⑿贰⑾海3R桓鋈俗谔帘呦赶傅乜础⒛丶恰?

  一天傍晚,干了一天活的齐白石坐在星斗塘边洗脚,突然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急忙从水里拔出脚一看,原来是只草虾把他的脚趾钳出了血。这引起了齐白石对草虾的极大兴趣,通过对草虾的认真观察后,他画出了平生第一只虾,画得栩栩如生,从此一发而不可收。齐白石画的虾,闻名于世,始于此时。

  齐白石曾画过一幅小稿鱼图,画后自记道:

  "此鱼俗呼为蓑衣鱼,以尾似也。腮上一点大绿色,尾有赤色。"

  在齐白石的眼中,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特点,画时不可乱了规矩。比如玫瑰:"它的刺多是向下长的,所以常常牵挂人的衣服。"又比如紫藤:"南方的紫藤是花与叶齐放的,北方是先花后叶,另有风趣。"

  后来成为大师的齐白石,其笔下产生的感人的小生命形象,朴素无华的山花野草的形象,很大成分得益于幼时对生活的强烈感受。

  在齐白石的笔下,花、鸟、虫、鱼,特别是他画的墨虾、墨蟹等,不是物象在纸笔间的再现,而是从艺术的角度,赋予它们欢乐的、欣欣向荣的性格,赋予它们无限的乡情,无限的生命力和神奇的魅力,令人感到亲切、兴奋、浮想联翩。

  谁都有可爱的家乡,谁都有难忘的童年,齐白石和这些来自家乡、来自童年的最熟悉的小生命结下了不解之缘。即使远居北京,他还把一些虾蟹养在玻璃缸中,细心揣摩,入微观察,所以画起来得心应手,挥笔而就。

  画的语言和诗的语言一样,无不借景抒情,借情寓意。着笔草虫,寄情乡土,不仅反映出画家一颗未泯的童心,也反映出画家浓郁的乡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