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情蒲东·蒲西

首页 > 教育新闻 > 教育新闻阅读/2021-05-19 / 加入收藏 / 阅读 [打印]

    北风一夜,吹黄了蒲河河畔的草尖柳梢;小城因河而居,也被吹得直晃悠,像搁在扁担上的两个摇篮。

    扁担就是跨河的桥梁。

    蒲东、蒲西并不远,似两位母亲坐在木格窗下,目光尖尖地从小村迷蒙的针眼里牵出一节又一节连缀着远方城阙的线头。只有三公里,却缀满了学子们的记忆。历史,就是一个个故事的停留。

    母亲送我上小学,在蒲东农村。母亲把她陪嫁的一条厚围巾给我裁成小褥垫,装入飘着墨香的书包中。乡野的风扯着我的衣襟,母亲脸色红润。她希望我吮吸土地的芳香,茁壮成长。我读书成了她的希望,可我不争气,竟跑到蒲河边玩耍嬉戏。母亲举起手又停在空中,用另一只手抱住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一抬眼就看见了母亲脸上的泪。我想,让母亲哭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发誓让母亲笑!

    我渐渐长大,不再是母亲日夜背负的行李,她想让我感受高楼大厦,感受外面世界的大,隔河又将我送到了蒲西外婆的家。蒲河便成了余光中那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初中前两年的学习时光,比蒲河水流得还快。坐着校车,游船般悠悠然,耳畔回荡着“二中头,笔迹优,双师授,跑步吼”……敲几下我们踩过的门槛,能听得出过去年月中留下的杂沓脚步声,蓦地感觉母亲消瘦渐老。母亲额前一绺蓬乱的头发,有了些许芦花的色调。

    母亲让我回家看看,别忘了土地的味道。壮实的我又回到了蒲东母亲的怀抱。碗底的茶,仍然有它岚气和幽谷的原生态魅力。初三是最苦的一年。静谧是唯一充饥的食物,只记得起笔沙沙声代替了鼾声,蒲水的语言坚硬而锋利。各类考卷是净化季节的颜色,无数个水月似空似色,才德相侔的师长轻抚校车车窗,“回家写作业”的提醒擦亮夜空……

    高中录取通知书,是我给母亲写过的唯一一封家信。师弟、师姐告诉我,母亲接到我那封信时哭了,她在蒲河岸边坐了大半天,直至夜色沉沉。母亲与蒲河融在一起,成为一尊雕像,成了一方钤在蒲河的生命印章。

    (作者单位系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第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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