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班主任“90后”班主任的百变故事

首页 > 教育新闻 > 教育新闻阅读/2020-08-26 / 加入收藏 / 阅读 [打印]

    一场新冠疫情,全国人民众志成城,驰援湖北。在这期间,身为一名高三教师兼班主任,我扮演着各种不同的角色:班妈、主播、心理咨询师、快递员……

    纵然千辛万苦,襄阳接你回家

    2020年除夕刚过,我陆续接到学生从北京和杭州打来的电话:“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妈妈!”电话里,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以平和的口吻安抚他们:“很快的,老师很快就会把你们接回来。”

    放下电话那一刻,我的内心无法平静。2019年7月,我校149名艺考生在学校的组织下分别到北京和杭州画室集训,为艺考做准备。突如其来的疫情,阻隔了孩子回家的路。而此时,孩子们离家已有100多天。

    当看到家长群里孩子们用画笔在画室的墙上写下“我要回家,我想我妈!”的话语时,当看到孩子们因为寝室网络信号不好,蜷缩在寒冷的走廊里上网课的情景时,当看到男孩们拿起剪刀相互剪头发的图片时,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这些孩子都是父母心尖上的宝贝,我暗下决心,作为班主任,我一定要想办法接他们回家!

    我一边与孩子们视频连线,鼓励他们坚定信心、克服困难,一边及时向学校汇报情况,校长当即向襄阳市教育局请示。149名学生回家的事牵动着各方的心,襄阳市疫情防控指挥部随即召集市教育局和学校相关负责人,专门研究艺考学生返襄问题,确保学生返襄安全。

    市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出将安排专车接滞留在北京和杭州学生回家的消息,极大安慰了家长的心,让他们那颗牵挂的心有了希望。

    149名学生回家的事牵动着各方的心。经北京、杭州、襄阳三地疫情防控指挥部门多次协调、对接,2月15日、3月12日、3月22日,滞留在外的学生分三批被接回襄阳。

    最难忘的是3月12日从北京返襄的45名学生。凌晨3点,我和同事顶着凛冽的寒风在出站口提前等候。凌晨5点,孩子们走出车厢,看到老师熟悉的身影,他们激动得大哭起来。

    但是,回家之路并不平坦,在出站体温检测时,王同学三次体温检测均在37.4度。那一刻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有老师在,没事的”,我一边安慰孩子们,一边按照预案紧急联系120。7点20分,王同学被送到医院检测,其余学生被带回学校临时隔离留观。后来医院通知:王同学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与其密切接触的师生都可居家隔离、社区跟踪。有惊无险!消息传来,压抑了很久的师生欢呼雀跃,热泪盈眶。接下来,我和同事租了三辆的士、两辆大巴将学生“点对点”送回家。把最后一名学生送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0点40分……

    孩子们回家了,我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回家,是多么平凡而温暖的字眼。但在国内疫情最严重的时期,这段凝聚多方爱心的故事一定会让这些历经千里归家的孩子对人生、对国家产生更为深刻的认识。

    停课不停学,我们在一起

    “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在这个加长版的寒假里,为了积极响应教育部“停课不停学”的号召,我和全国千千万万的老师一样变身十八线女主播。

    从三尺讲台到14寸电脑屏幕,这一转变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5:50晨光微露,床头的闹铃准时叫我起床。

    6:10在家长微信群通知学生晨读,再把备好的课件仔细检查一遍。

    8:00准时上网课。

    11:30结束课程,看班级微信群、QQ群,与家长进行各种沟通。

    14:00-17:00网上巡课。

    18:00-20:00召开班主任会、备课组长会。

    20:30在线给学生答疑。

    21:30网课结束,联系班级授课教师,通过QQ视频召开教师会,及时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协商跟进措施。

    22:00一边备课,一边等学生提交作业。

    22:30批改作业。

    这就是我的抗疫十二时辰,从2月26日到5月6日复课的101天里,“朝六晚十二”的连轴转模式每天都在上演着。

    学生不能到校上课,居家学习最大的难题就是构建网上教学体系,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许多老教师对线上教学摸不着头脑,我就利用各种通信手段逐个指导,耐心讲解,微信、QQ、“钉钉”的对话框总是交替闪烁着。

    “薛老师,我们家孩子总是一边上网课,一边跷着二郎腿吃东西,完全不在学习状态”“薛老师,我不在家时,孩子总偷着打游戏。眼看距离高考不到100天了,打不得骂不得,您说怎么办”……听着家长反馈的学生居家学习情况,我寝食难安。于是,我在网上与学生约定:每天从早到晚我陪你们一起上网课,要求你们做到的,我首先做到。起初,学生们半信半疑。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我仍然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腾讯课堂,这一坚持就是101天。

    这101天里没有时间陪儿子,孩子玩耍的客厅和我上网课卧室的那扇门永远都是关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每每孩子哭着要妈妈陪的时候,我就会告诉儿子:“妈妈要去打败一个带着皇冠的大坏蛋,等打败它了,你就可以和小朋友出去玩了……”转身关门后,泪如雨下。

    事实上,这种辛苦我已习以为常,年级主任兼班主任的我,已记不清多久没回过家了。为了管好年级和班级,我在学校旁边租房,儿子3个月大时就交给我的母亲照顾,偶尔想孩子的时候只能通过摄像头看看他。时间长了,儿子也习惯了。当家人问他妈妈在哪儿的时候,他就会指着摄像头。在儿子眼里,我成了“摄像头”里的妈妈。偶尔与儿子分别时,他虽有不舍,但是不会哭闹,因为他心里明白妈妈留不住。我这个妈妈,竟然成了儿子最熟悉的陌生人。每每在这个时刻,我心里感到无比愧疚。

    这期间,除了做好班级整体工作,对个别特殊孩子的关照也不能大意。比如,我班王丽(化名)是个孤儿,由年迈的爷爷一手带大,家人的关怀、亲子之间的互动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望。为了弥补她心中的缺憾,上网课期间我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分别给她发早安、午安、晚安问候语,并且推送很多励志故事,空闲了我还会跟她视频聊天讲讲笑话。在复课的前一天晚上,王丽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很想叫您一声妈妈,但是总觉得您还很年轻,叫姐姐也许更合适。是您让我感受到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有人在乎和关心我,我不是一个人在奋斗,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隔离不隔爱,班主任变身“快递员”

    “电子教材使用不方便”“无法出门购买教材和打印资料”“孩子长时间看电子屏幕影响视力”……受疫情影响,线上教学成了学生、家长的忧心事。当听到家长和孩子的呼声后,最快速度把教材寄送到每个孩子手中是当务之急。我一方面联系专业快递公司邮寄教材,另一方面给市区孩子送书上门,让每个孩子用上配套教材。

    3月12日教材运送到校后,一场耗时4天的寄送工作正式启动。办公室变成了“仓库”,我成了“拣货员”,为了尽快将教材送到学生手中,我一刻不停歇,平日里手持粉笔的我,此刻搬书、拆分、归类、验册、消毒,事事亲力亲为。学生提供的家庭地址详细的,我通过快递公司将教材邮寄。教材快递过程中,我及时跟踪物流情况,对疑难件主动联系快递公司再次派送。对市区5个地址不详的学生,我在学校开了介绍信,骑上电动车开始“快递书本”,为了避免污染,我专门做了双重保护,每套课本都装了两个袋子。

    当我带着课本出现在孩子所在社区时,看到孩子拿到有教师手心温度的新书时,我的心里暖暖的。

    3月15日晚上22点,46套教材全部送到学生手中。想到家长、孩子拿到新书的欣喜,每一本书都带着老师手心里的温度,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套教科书是一份特别的成长记忆。

    5月6日复课那天,当班上46个孩子全部到校一致亲切地喊我“班妈”的时候,激动的泪水又一次湿润了我的眼眶。

    这就是我,一名普通的“90后”班主任的抗疫故事。班妈、女主播、心理咨询师、快递员……我不停地在各种角色中转换,而我只是奋战在教育一线的襄阳6万多人民教师中的一员。我们没有防护服和请战书,有的只是自己的手机、电脑和那双盯着屏幕累到充血的眼睛。如果说身处抗疫一线的医生护士守护的是人民的生命健康,那么我们6万多名襄阳教师守护的就是所有身处抗疫一线工作人员的孩子,守护的是祖国的未来。

    (薛晶晶,湖北省襄阳市第二十四中学高三年级副主任、高三(1)班班主任。获市级以上教科研奖9项,在国家核心期刊发表文章3篇。曾获“襄阳市最受学生喜爱教师”“第五届‘汉江创客英雄汇’襄阳市直教育系统预选赛一等奖”等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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